回首已是百年身 -戏说中西医之争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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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10年颜福庆出了耶鲁,受美国雅礼会委派,到湖南给胡美当助手。胡美这名字一听跟那个後天美女似的,其实他是个洋人,叫爱德华他姓Hume,爲了跟中国人民打成一片,把姓译成中文就叫胡美。先告诉你们我是个番子,然後告诉你们我来自美国。他是美国人不假,可是出生在印度,他爸是个牧师。长大以後回美国,在霍普金斯拿了医学博士,虽然当年也有美国杨振宁天天喊我们霍普金斯是世界最好的,但是毕业生还得跟现在清华毕业生一样留洋,一船船往英国去。

小胡博士想着要回出生地第二故乡印度去开业呀,就选择进修热带病。到了利物浦热带病研究所分了宿舍,里面有位室友,看长相东方人,没有咖喱味不是老印,没罗圈腿不是日本人,英文这麽地道您哪儿来的?海峡殖民地。噢,我生在印度咱们都是苦出身,哪个学校毕业的?剑桥。啊,师兄在上,受小弟一拜。

进修完了师兄回大马师弟回孟买,1905年胡美被雅礼会招到长沙办湘雅,过几年师兄也回国了,两人通信联系好几年,师兄一下子出名了,胡美马上告诉颜福庆他们:以後见了伍博士,都赶紧叫师兄。

湘雅正规以後,颜福庆当校长,共产党成立那一年头一期学生终於毕业了,入学的30人就剩下10个。湘雅一期人才出衆,汤飞凡、张孝骞都是泰斗级别。这阵子颜福庆跳槽了,赶上刘瑞恒组织协和华人领导班子,他去当副院长。不是说北协和南湘雅吗?怎麽不做鸡头当牛尾了?主要是南湘雅比北协和还是差档次。

颜福庆一跳槽,辈份更低了。上司刘一刀是鼎鼎大名,哈佛毕业,可是管伍连德叫老师。因爲刚回国时找工作,想进国家实验室呀,就寄简历应徵北满防鼠疫局的位子。别看现在哈尔滨没个哈佛毕业生,当年伍连德天下闻名,手下跟联合国似的,中国外国应徵的多了去了。一看这份简历有意思,可是咱们这里天天解剖土拨鼠这不是埋没人才吗?回信,好好做你的外科,孙中山肚子上的拉锁、梁任公的好坏肾都等着你那。

小刘忍饥挨饿等着路费那,一看伍老师来信这麽说,好吧,到了协和我有条子。协和医院从筹建开始伍连德就参与了,他介绍的人没问题呀。於是小刘就在协和左一刀右一刀练成刘一刀,可是见了伍连德还得伍老师伍老师地叫。

下面的系主任哪?微生物系主任林宗扬是伍连德小老乡,虽说是小学中学的校友吧,怎麽着也得叫一声伍叔,生理系主任林可胜乾脆就是伍连德内侄,老颜不降一辈等什麽那?

不说笑话了,其实颜福庆算中国医学教育先驱,抗战开始出任卫生署长,一解放其他部长署长的跑台湾的跑台湾去美国的去美国,就他没事似的在上海不动,一直到70年去世没受什麽苦,爲什麽呀?有人念旧。

当年在长沙,颜福庆也算名医了,这天让杨宅请去给姑奶奶治疟疾。到了以後杨老先生马上吩咐:润之,赶紧给颜博士道茶。颜医生一看唯楚有才呀,看完病聊聊,问问姑爷什麽志向,想留洋的话我可以写推荐信等等客套一下。几十年後太祖爷我失骄杨这麽一回忆,就联想起小夫妻时打摆子三伏天盖棉被的事了,又冷又热那滋味让老人家百感交集。後来到上海时特意请颜老吃饭,还跟当年一样斟酒夹菜,开慧之死百身莫赎感慨一番。照片洗出来颜老挂家里,红卫兵小将抄家批斗尽管来,你们给我看看,给我夹菜是谁,谁敢反对我就是反对毛主席。

surfshark安全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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